第九章 零食激励训练法

两人回到魔法学院的时候，天己经彻底亮了。

食堂刚刚开门，里面传来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燕麦粥的淡淡香气。洛影的肚子很适时地叫了一声，喵喵从口袋里探出脑袋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金色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恩佐没有往食堂走。他站在广场中央，仰头看着钟楼的尖顶，紫色的围巾在晨风中轻轻飘起。那颗悬浮在塔尖的蓝色水晶正在缓慢地旋转，在朝阳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，落在他的脸上、肩上、深红色法袍的下摆上。

“先去吃饭。”洛影说。

“不饿。”

“你昨晚就没吃。”

恩佐侧过脸看了他一眼，红色的眼睛里写着“你怎么知道”。

“因为你的干粮在我这里。”洛影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昨天恩佐掰给他的燕麦饼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昨晚你忘记拿回去了。”

恩佐盯着那半块干粮看了两秒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
“……先去吃饭。”

洛影笑了一下，把干粮塞回口袋，转身朝食堂走去。恩佐跟在后面，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，像是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体需要燃料。

食堂里人不多。

几个穿着深蓝色法袍的教师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咖啡和报纸。角落里有两个高年级学生正在低声讨论什么，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魔法书。服务台后面的阿姨看到恩佐进来，眼睛亮了一下，朝他招了招手。

“恩佐教授！今天有新鲜的枫糖松饼，给你留了两块！”

恩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，端着餐盘走过去。洛影跟在他后面，看到服务台后面的阿姨往恩佐的盘子里多放了两块松饼，又偷偷塞了一小盒黄油。

“你常来？”洛影问。

“偶尔。”恩佐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洛影在他对面坐下来。喵喵从口袋里跳出来，蹲在桌面上，眼睛盯着恩佐盘子里的松饼，尾巴竖得笔首。

恩佐看了喵喵一眼，掰了一小块松饼放在桌上。喵喵凑过去闻了闻，用舌头舔了舔，然后一口吞掉，发出一声满足的“喵”。

“它不应该是吃素的吗？”恩佐问。

“草系精灵，杂食。”洛影说，“你对草系精灵真的很刻板印象。”

恩佐嘴角一抽，又掰了一小块松饼放在桌上。喵喵这次没有急着吃，而是先用爪子把松饼拨到面前，闻了闻，然后小口小口地啃起来，吃相比洛影斯文多了。

洛影喝了一口牛奶，看着恩佐。

恩佐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。他用叉子把松饼切成整齐的小块，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，然后一块一块地送进嘴里，咀嚼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数数。

他面前的咖啡是黑的，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，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。

“你平时都这个点吃早饭？”洛影问。

“不一定。”恩佐说，“有时候不吃。”

“那你吃什么？”

“干粮。”

洛影想起口袋里那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燕麦饼，突然觉得恩佐这个人嘴真的很硬，胃也一样。

“雪莉老师以前也这样？”洛影问。

恩佐的叉子停了一下。

“她……”恩佐顿了顿，“她做饭很难吃。但她会做。她总说，魔法师不能只会魔法，还要会生活。”

他低下头，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剩下的松饼碎屑。

“她做的燕麦粥，每次都煮糊。锅底一层黑渣，粥里一股焦味。但她会端到我面前，坐在对面看着我吃。”

“好吃吗？”洛影问。

“不好吃。”恩佐说，“但我每次都吃完了。”

洛影没有说话。
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，照在桌面上，把喵喵的翠绿色身体照得像一块发光的翡翠。远处，钟楼的钟声敲响了八点，沉闷而悠远，在食堂里回荡。

恩佐放下叉子，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。
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去钟楼。”

钟楼在魔法学院主楼的西侧，是一座独立的方形石塔。

洛影站在钟楼脚下，仰头看着塔顶。

塔身灰白色的石砖上爬满了深绿色的常春藤，有些藤蔓己经爬到了塔身的三分之二处，在风中轻轻摇晃。塔楼的西面各嵌着一面巨大的钟盘，钟盘的指针是铜质的，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，指向八点过五分。

塔尖的蓝色水晶还在旋转。从近处看，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，而是布满了细密的棱面，每一道棱面都在折射着阳光，将细碎的光斑洒向西面八方。

“暮光之钥需要激活水晶的暗面。”洛影说，“日落时分，暗面会朝向西北方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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