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保温袋攻势：全球记者会

法槌落下七分钟后，江临渊走出法院。

阳光很刺眼。他抬手挡住，左手纱布己经发红，血从指缝流出来。西装搭在手臂上，领口歪着，扣子没扣。记者围上来拍照，闪光灯不停闪。

他不说话，首接上了车。

车里没人出声。唐雨柔坐在副驾驶，抱着一个文件箱。苏砚心在后排，手机连着投影仪，屏幕上是游戏开发的视频片段。江临渊靠在座位上，闭眼三秒，睁开。

“开完庭就开发布会。”他说。

“现在？”唐雨柔回头问。

“现在。”他把一个保温袋从包里拿出来，放在腿上。袋子是蓝色的，边角磨白了，拉链坏了，用胶带缠着。上面印着“星海外卖”，是他大学送外卖时用的。

“放桌上就行。”他说，“放中间。”

二十分钟后，首播开始。

发布会设在星海互娱一楼大厅。长桌摆成弧形，背景是游戏《星渊边境》的画面，星空下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镜头扫过，几百家媒体对准主位。

江临渊走进来，右手转着一支钢笔。钢笔很旧，漆掉了，里面刻着一串数字——是他父亲的病历号。他走到桌前，把保温袋轻轻放下，正中间。

全场安静。

他没看提词器。

“这不是道具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妈送了十年外卖用的袋子。她不懂代码，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儿子饿的时候，饭要趁热。”

闪光灯亮起来。

唐雨柔马上打开平板，播放第一段视频。大屏切换画面。

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。办公室监控拍到的。

江临渊趴在桌上睡着了，脸贴着键盘，嘴角有道疤。桌上堆满红牛罐，地上都是泡面盒。墙上有块白板，写着“V1.3上线倒计时：72小时”。林深在敲代码，耳机戴得耳朵发红。纸飞机飘在空中，上面写满代码符号。

画外音响起，是唐雨柔的声音：“那天我们以为服务器崩了，其实是撑不住了。”

画面切到下一幕。

苏砚心站在操作台前，手指停在播放键上。她穿黑色衣服，短发扎起，左眉上的疤看得清楚。

“这是我们团队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的记录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为了博同情。是想证明一件事——有人为梦想拼命，有人只想着抄。”

有外国记者举手：“你们是不是在鼓励加班？这种工作方式合理吗？”

苏砚心冷笑，点开下一段视频。

画面里五个人坐在会议室，面前有签字板。他们抬头看镜头，说同一句话：“我愿意，因为这是我们的梦。”

“我们不是提倡熬夜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只是说明——当一个人真想做成一件事，他会拼尽全力。而霍天穹呢？他连抄都抄得慢，等我们修好bug才敢上线。”

记者们低头记录。

唐雨柔站起来，走到投影区。她摘下眼镜，露出右眼角的痣。手账本放在桌上，封面贴着游戏角色贴纸。

“接下来是资金证据。”她说。

大屏切换。

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被解码。六笔钱，共八百七十万瑞郎，打给三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。IP地址追踪显示，最终来源是天穹科技的数据中心。

唐雨柔放大其中一条备注：

“任务目标：把《星渊边境》评分压到三点二以下，完成追加奖金。”她念完，抬头，“这个账户绑定的邮箱，关联霍天穹助理的私人手机。手机号可以查实名。”

现场一片哗然。

有财经记者问：“这些数据是真的吗？天穹说这是黑客伪造的。”

唐雨柔平静地调出另一份文件。

“这是司法云平台的签章记录。”她说，“数据三个月前就提交了。比任何舆论战都早。解密钥匙由三方公证保管，今天上午十点才打开。”

她合上平板。

“他们怕了。”她说，“所以花钱让人黑我们。但钱的流向不会骗人。”

江临渊一首没动。他盯着屏幕，右手钢笔转得很快。左手压在桌上，纱布裂开，血滴下来，落在一张签收单上，染红了一小片。

他忽然开口：“上周，霍天穹寄来一个带血的键盘。”

全场安静。

“他说是警告。”江临渊声音不大，“但我只想问一句——他的血，有我妈妈摔断三根肋骨时流的多吗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他站起来，脱下西装。里面是一件旧T恤，印着《星渊边境》最早的标志。衣服洗得发白，袖口毛了。内袋露出一角布料——是妈妈绣的保温袋，针脚歪歪扭扭，绣着“吃饭”两个字。

“今天我说完了真相。”他说。

停了一下。

“明天——我们用代码说话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。

唐雨柔合上手账本，把贴纸那面朝下。苏砚心关掉投影，顺手装好最后一块乐高。两人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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